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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冯国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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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叶舟  

2014-08-15 12:17:00|  分类: 文化,叶舟,鲁迅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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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叶舟 - 冯国伟 - 兰州冯国伟的博客

(祝贺大哥叶舟短篇小说《我的帐篷里有平安》喜获鲁迅文学奖。)

  

大哥叶舟

 

                                                         文/冯国伟

 

“在天为鹰,在地为马”是诗歌中的叶舟;一边是歌者,一边是饮者,是小说中的叶舟;而生活中的叶舟,我一直称呼为大哥,这并不仅仅是一种尊称。

说起与叶舟的认识自然要提到西北师范大学。

1990年我刚入这所大学的中文系,就听闻了这所素有“诗人摇蓝”之称的高校众多诗人的诸多传说。关于叶舟可以这样简笔勾勒:比我们高四届,在校时与唐欣、马丁并称三驾马车,才华横溢,倨傲,凛洌,一般人不放在眼里。这是可以想象的,少年而有才气的诗人往往是骄傲的,这是一种本能,也是一种姿态。而在一本往年的学院诗刊《我们》中,我第一次读到了他的诗和小说,那种语言组合带来的新鲜感和贴近生活的曲折故事给我留下了最初的深刻印象。我想,他是有理由骄傲的。

跟叶舟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到1992年了,当时我们几个爱诗的兄弟也形成了一个诗歌小团体——“秋天五兄弟”,组建太阳剧社,编辑“我们”诗刊,组织摇滚乐演出,在女生宿舍窗外怀抱吉它纵歌,一时风生水起。在这种情势下,与往届师兄们碰头似乎是必然的。这年冬季的一天,与叶舟有过密交往的颜峻说,叶舟来师大了,我们见见吧。

就这样见到了叶舟。

记得非常清楚,那是在兰州安宁区十里店桥头的一间小饭馆,叶舟和诗人、出版家文群出场了。据说他们手中当时拿着诗人海子的遗稿,正在为出版的事四处奔走。第一眼印象中的叶舟是个小个子男人,白晰清秀,但一双眼睛贼亮,犀利地逼视着我们几个。刚开始聊的无非是诗坛故事,但随着几杯酒下肚,叶舟的歌声却成了那一夜最深的记忆。

叶舟唱得是藏族情歌,一首又一首,我是第一次听到。那歌词中唱道“不是真神不显圣,只怕你是半心半意人”,一下就打动了我的心。那一刻,叶舟脸色潮红,双眼微闭,拍打着桌子作为伴奏,已完全沉浸在歌声中。我的脑中瞬间闪现的是荷马,是普希金,是一个行走江湖的歌者。很快,我们也融入了“六字真言”的反复吟唱中。

这一场歌的结局,是叶舟成为了我们“秋天五兄弟”的“大哥”,成为了我们写作之路上的烛照和引领。

因为有了这种情感上的维系,叶舟的诗开始大量进入我们的阅读视野。当时在校园,我们对先锋诗群都保持着密切的关注,比如海子、骆一禾、西川、于坚、韩东等等,对叶舟的诗其实正是放在这样一个时代群体中衡量的。

在那样一群八十年代的诗人群体里,叶舟的身份和嗓音是独特的。说他是个诗人,不如说他更像一个歌者,一个现代版的行吟诗人。他有一把天生的好嗓子,无论是高音还是低音,无论是长诗还是短制,都能拿捏的轻松自如。最让人称道的是他诗中具有的超强语言炼金术。汉语到他手里,在一种巧妙的排列、并置和强烈的节奏变幻下,呈现出了迷人而逼视人心的幻境。如果拿“诗到语言为止”的标准判断,叶舟的优秀是显而易见的。

后来叶舟出版了诗集《大敦煌》,这无疑是他诗歌才华和能量的集中展示。在叶舟倾身而去的文字空间里中,以敦煌为中心的北半球的一条温带地域跨越历史和文化,为我们展现了道路和精神。当它以“七印封严的书卷”再现于我们面前让我们吟诵时,它已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歌唱和抒情,我们可以说:它是人类心灵的洞开、时间的再现和举念、神示的诗篇、生命之册和最后的祭礼、牺牲及其捐献,还有心力和信仰。

而在反复的吟咏中,不难发现,叶舟的诗歌节奏是偏向于歌的,高亢、婉转、敞亮、无蔽、朴素而生动,以属于自己的文字画地为牢,建筑了一种纸上的风景和城邦,一个涵括了秘密命运的疆域。

作家徐坤的评价最为传神:这些淬火的诗句,撞得人眼睛生疼。简直是要吐血的写法,一口,两口,喷涌,飞溅,喷薄而出,一直抵达命定的高度。

如果说歌是我对叶舟诗人特点最简捷的概括,那么对叶舟的小说我的概括就是酒。

与歌的高蹈飞翔不同,酒是一种沉醉和陷落,是一种日常生活的苦楚和迷狂。

需要强调一点的是,叶舟作为饮者的身份必须安置在中国大西北的兰州。在河西走廊的漫长历史中,作为旱码头的兰州永远是行者的放纵地和温柔乡,哪怕只是暂时的慰藉。

在诗歌中的叶舟独自行旅在蒙古高原、帕米尔高原、青藏高原,回族、藏族、维吾尔族、哈萨克族这些充满强劲和卓越生命力的异质文化中,去探访者人类的光明遗赴址和尘埃。

而在小说中的叶舟则出没在兰州的黄昏背景里。漫长的酒场饭局不仅仅是现实的缩影,而是一个更大的迷宫和名利场。操持着方言的酒令,穿梭往来的陌生人,人的心灵在酒精作用下的分裂,无数的故事在这里起源也在这里终止。

叶舟的小说正是在这日常习见的庸俗和平淡中挖掘出冷峻、残酷的生活之重和玩笑、荒诞的生活之轻,如同穿越这座城市的黄河,平静的表面下总是暗流汹涌。

所以,从《羊群人城》《目击》《两个人的车站》《案底刺绣》再到《姓黄的河流》《欢乐送》,再到《大象的墓地》《写照片》,在虚构与非虚构的场景之间,吸引读者的不仅仅在于情节的紧张和悬疑,文字的讲究和华美,想象力的丰沛和张扬,而是故事背后所沉淀的人性悲欢和冷暖。

这种尘世风烟中的迷醉与诗歌理想中的坚持互相纠缠,成为了叶舟身份的两种描述。

显然,作为大哥,叶舟对我们的影响并不仅仅是文字上的。

转眼,我们大学毕业了。校园里的青春热血似乎随之也消散,我们纠集在一起买书、谈诗、吃饭、打台球、谈恋爱,但书开始读不下去了,文章也写得越来越少了。但叶舟彼时状态却非常之好,不仅好诗不断,而且精彩小说也不时现于各类杂志。对比之下,我们颇有些惭愧,于是约好去跟叶舟聊聊。

那是一年的大年初一,我们走进一座偏僻小楼的六层,应声而出的叶舟只穿着毛衣毛裤。走进屋内,大白天窗帘拉着,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照着一部正在进行中的小说手稿。虽是春节,家里却一点节日的气氛都没有,很冷清。叶舟说,他让老婆和孩子去娘家了,自已留在家里安心写点东西。

还没待我们说出心中的苦恼,叶舟劈头就问,最近写了什么东西?

我们几人互相看了看,都说没有写什么东西。

你们呀,就是懒。记住,不要给懒惰找任何借口。叶舟颇有些恼怒。

多年过去了,我们还说了什么,已记不清了,但这句话却深深刻在了脑海。

又过了几年,众兄弟先后出走兰州。颜峻去了北京,搞他的摇滚乐评和出版。张海龙去了杭州,写专栏和兰州故事。而钉在原地不动的叶舟更多的写着小说,其中一则故事是这样写的:

有天,一位兰州人来到了甘南路的一家酒吧。在吧台上,他点了三大杯啤酒,然后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一排开,再去依次喝完。好心的侍应生上前,提醒说:先生,啤酒打开会走气的,您应该一杯杯来打。

这位先生闻听,先是感激,后哈哈大笑说:小伙子,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两个兄弟,他们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杭州,而我现在坐在兰州。临分手时,我们约定,以后不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喝酒,我们都要以这样的方式去喝,以纪念我们曾经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日子。

 小伙子恍然。

 后来,这位先生常常光顾,酒吧里的常客们也都熟悉了他的方式,并心里暖和,充满致意。

 故事的转折开始了——

 这一天,这位先生走进了酒吧,只在吧台上点了两大杯啤酒,然后闷闷不乐地坐在角落里,默默喝着。酒吧里的常客们看见这一幕后,都噤了声,气氛一下子冷了。心直口快的侍应生实在憋不住了,上前劝慰说:

 先生,我很悲伤,您损失了……?

 哦,不!这位先生理解了他的好意,哈哈大笑说:不,小伙子,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的两个兄弟仍然活蹦乱跳,他们一个在北京,一个还在杭州。我之所以只喝两杯,实在是……

  这位先生顿了顿,坦白说:

  ——只不过,是因为我自己戒了酒而已。

 这是叶舟为兄弟之谊写下的文字,虽短,足矣。

今年“十一”刚过,我给叶舟拿去我新出版的艺术评论集《以心印心》,这本书的序是大哥叶舟和兄弟张海龙写的。在我而言,这是一种庄严的仪式和情谊的见证。

这一次,我们没有谈诗,谈小说,叶舟为我拿出的是他的书法作品。虽然有些惊讶,但我并没有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我看来,叶舟从来就是一个诚实的书写者,从钢笔、键盘再到毛笔,虽然工具不同,但内心的抒写和渴望是一致的。

交谈最后,叶舟问我:

喜欢吗?

喜欢。

好,送你一幅。

那时,我是喜悦的,他也是喜悦的。

 

2013-11-26于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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