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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冯国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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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高旭奇”啊!  

2014-06-30 13:55:00|  分类: 高旭奇,人物,钟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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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高旭奇”啊! - 冯国伟 - 兰州冯国伟的博客

真“高旭奇”啊!

 

/冯国伟

 

一二三四五六七。

面前有《寂寞丹青》、《贪图享乐》、《禅心梵志》、《高旭奇山水人物画集》、《正法奇藏——旭奇散记》、《正法奇藏——对话旭奇》、《正法奇藏——旭奇画达摩》,正好七本书。

我所面对的画家高旭奇都在里面。有他的文字,有他的绘画,有他的书法,有他的访谈。见性格,见生活,见情趣,见风神。

看完这七本书后,我觉得高旭奇这个人和他的艺术,真他妈太 “高旭奇”了。其人孤高清奇,其艺高古奇崛,而其状态则如沉潜已久的朝阳已然升起,蓬勃而有能量,正吻合一个旭字。这真是一次非常有趣的阅读旅行。

当然你可以说我故作玄虚,玩文字游戏。但这确实是我的第一直觉。而且,根据我看作品的体会,往往这第一直觉都非常准确。读完他的七本书,我选择了支持自己最初的看法。

(一)

先从“高”这个字说起。

高者,崇也,像台观高之形。高其实有两种视角,一是由下而上,仰望之高;二是自上至下,俯视之高。无论仰望还是俯视,都跟个人的视角有关。不过,地理上的高低容易判断,艺术上的高下却不是一两句能道清的。

高旭奇的画可以说水平很高。但这个高似乎又不确指。线条笔墨意境还是力量感,没法解释清楚。而且我说他高并不是说他“老子天下第一”,而是从几个方面觉得他“非高不可”。

其一,他画高士。高旭奇作品最有力量感的就是他画的高士系列。可以点点名。古时有屈原、司马迁、李白、杜甫,近代有鲁迅、弘一、黄宾虹……而且这些作品不是高旭奇擅长的大写意,一抒胸中块垒,而多是工笔,超大尺寸。以他的代表作《寒士图》为例,尺寸169cmX91cm,取材于杜甫的《茅屋被秋风所破歌》。且先不评价画的如何,仅从一点说,这幅作品从1994年开始创作,等到加上长达六百余字的题款时,完成时间已到1999年了。什么作品值得这样去画?不是技术,不是观念,而是一种近乎信仰的高士情结,是因为“中国文人的忧患意识与独特品格,正是人格精神的体现”,是因为“断肠黄叶谁更知,我画造像与君随”的人格认同。虽然说画高士并不能说高旭奇就是高士,但那种追求道义、献身理想的品格和情怀却是相同的。                                         

其二,他的画高古。如果说高士系列还带着现实的冷热温度,那么高旭奇画的非现实的钟馗系列作品和达摩系列作品,就是直面人性的磨练和修行。钟馗就是惩恶扬善,达摩就是磨砺顿悟。这种人性立场似乎与这个物欲时代的喧哗与骚动并不合拍,却是他高古之心的旗帜。高旭奇自言,书画高古必人先高古。高古者,“扫除俗庸独遗世,自甘淡泊冥虚寂”。高古者,“磨砖做镜见宗风,九磨十难方成功”。高古者,“坐道清淡一杯茶,古砚青灯知我心”。“高古乃天地之境界也。”如此铿镪之言,如何能没有清越之音。

其三,他这个人高傲。在对人对事上,棱角分明,宁折不弯。 他喜、他骂、他嗔、他怒,都从不遮挡。他自言,性格中有争强斗狠的“劣根性”。要以俗人的心态入世,以画家的心态出世。他曾计划写一本书《最恨的是文人》,直斥文人的虚伪和媚俗。他也曾在一次办展前言中直言:“我只对金钱有兴趣”,“艺术必须作秀”。他更画了一组《有钱真好》的系列作品,引起广泛争议……但我秀故我在,他真真实实,干干净净站在那里,像一块磐石,有硬度、有强度、不妥协。

说其高,我在意的是他的态度和精神。气量不高,又如何能寻得艺术高境。

(二)

再说“奇”这个字。

奇者,异也。奇怪,诡异,奇特、传奇、新奇……概而言之,不同。

以此而言,高旭奇的人生是如此与众不同,占了奇特。

高旭奇出生于1957年辽宁丹东一个普通工人的家庭。那是一个物质匮乏,大人们忙于生计,孩子们反而可以任性成长的时代。这种任性成长对有些人是迷魂药,对有些人却是灵芝草。

高旭奇不是衔着灵芝出生,天生异禀。他没有那个艺术遗传基因。虽然喜欢写写画画,但没有家学渊源,父母不支持还强烈反对。这时高旭奇体现出了他的怪,这当然是别人眼中的看法,对他自身而言就是性格孤高倔强。这种性格也许不利于他的人际交往,但却完整保留了他对艺术的挚诚和发展的可能。比如父亲不赞成他画画,他绝不退步;比如在橡胶厂跑供销,因为没时间画画,就与厂长吵了一架,另找出路;比如八十年代很多学院老师忙着下海经商的时候,他却认为学校有利于画画,反而去了学校;比如看到喜欢的陈老莲画册,虽然昂贵,但会咬牙买上……

自然,奇特的人生铸就了奇特的艺术表达方式,高旭奇的艺术所体现出来的鲜明风格就是奇异。

这种奇异体现的他的画风上最强烈的感受就是夸张。这种夸张主要体现在线条、造型和构图上。高旭奇最早以书法名世,深研颜真卿书风,又从徐青藤、陈老莲、金冬心、齐白石和民间书法一路走来,以简驭繁,简练笔法中彰显自我人格。线条在他笔下以拙稚之感表现出了丰富的情感和身体语言。这种表现与细笔勾勒和纵笔挥毫还是不同的。而他的人物造型,更是大胆变形,别开生面。他画的罗汉,眉毛之上的头顶都画没了,但罗汉的表情却像特写一样放大了,更加突出了那种古拙和旷达之感。即使他早期的工笔人物,于细腻之中也通过衣带折皱和人物皱纹强化着人物的情绪和状态。而在构图上,高旭奇加大了文字作为绘画元素的审美效果,敢提大字,敢写长跋,书法所营造的空间感和画意形成对比,与人物的精微和环境的广大形成两对密切的互补关系,从而产生了阅读新意。

当然,别人认为奇,高旭奇却认为自己是最传统的东西。他响亮提出:拥护古意,反对创新;拥护拙丑,反对媚巧;拥护复杂,反对单纯……拥护齐白石,反对高旭奇。说他奇,只是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他没受过什么高等学府的正规教育,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常理。他只是按着他的心性去画,完全像一个心性天真的孩子描划人生的梦想。这种没有虚假的真实对他习以为常,却时常把别人惊着。

(三)

该到说“旭”这个字了。

旭者,太阳初升的样子。

人们惯常拿一日之晨当作一天的开始,其实从子时开始,晨曦是在黑暗之中一点一点孕育的。高旭希的艺术之树也是在长年的摸索中一点一点成长的。

多年后,高旭奇曾说,他8岁时有次在学校,趴在窗台看别人上美术课,被当时的老师韩和栋叫进门去看。这颇具象征性的举动把高旭奇领进了艺术之门。

但显然艺术求索的过程并不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历经磨难。高旭奇最初的学习大多只是凭兴趣的自学状态,临临连环画,画画素描。再后来他初中毕业后上山下乡,当兵,复员跑销售,搞设计,当老师,年过半百又独自从丹东到湖南长沙落户。这样“一生坎坷,一世嗟跎”的生活经历,可能会熄灭很多有艺术天赋的人,但高旭奇却因为他的性格,绘画之心一直没有褪色,反而愈来愈炽。这就是一种流淌和蓄势的过程。

而在艺术上,这种蓄势的过程仍然是修炼心性,一点点积累出来的。从最初纯乎天性的自学,到习练颜真卿书法培养浩然之气,到从事设计对点线面的理解,到心仪陈老莲、富冈铁斋、任伯年找到自我的艺术兴趣点,到画鲁迅、弘一等民国人物锤炼独立人格与风骨,再到画达摩观音寻找面壁顿悟的心路历程……最终形成了高旭奇画面干净、造型奇崛、境界高古却又有气正道大的画风。

如果说爱好是源头,生活是汇聚在一起的支流,那么能让高旭奇这条艺术之河越来越阔大和壮观的,除了他啸傲天涯的心性,善于学习的习惯,融入自然的游历外,更让人高看一眼的就是他独立的思考和不间断的读书。这个没怎么上过学的人以拥有一壁图书而快乐,这让他能够在书斋中静下心来,感知并表现更广大的世界。

久蛰必飞。朝阳一旦升起,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它的能量。近几年,从丹东到辽宁到湖南再到北京,高旭奇的展览一个接着一个,作品多被抢购一空。他的作品得到了专家认可,也得到了百姓喜爱,并被辽宁省博物馆专题收藏。对一个没有深高学历,没有著名师承关系,没有高贵社会职务,没有任何艺术头衔的体制外画家来说,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既是他坚韧性格的体现,也是他艺术品质纯度高的证明。

……

行走在艺术之路上,高旭奇寂寞但并不孤独,喜之乐之谤之怨之,都是他艺术生命中的修炼过程。听到他长叹一声:“知我者谓为旭奇,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时,我也不由得感叹一下:

高旭奇啊,可不可以再“高旭奇”一点!

 

                                  2014-6-30于兰州

 

 

(后记:高旭奇人奇画奇,不喜那种藏着掖着的作派。所以写他的文章就不能四平八稳。所以我也放任着自己,冲口直吐,想啥说啥,大不了图个痛快。文章吗,为什么不能性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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