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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冯国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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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陈平  

2014-06-12 13:39:00|  分类: 陈平,中央美院,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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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陈平 - 冯国伟 - 兰州冯国伟的博客

古风陈平

文/冯国伟

 

古人已远在古代。

而中央美院教授陈平却像活在当代的古代文人。

他有一幅自画像:身穿布袍,头戴毡帽,脚登圆口布鞋,围着五四青年式围巾,戴着一幅民国款式圆圆的眼镜,手执天然龙头拐杖,背倚虬劲盛开的梅花枝。怎么看怎么像旧时的老式文人。你无法具体到哪个时代,反正是现代人穿越时空隧道之后的想象。

这种追古之心不仅体现在穿戴,也体现在他的生活方式上。他作画、写字、治印、写诗,甚至还填词、度曲,自编杂剧昆曲《孤山梦》,由专业演员演出。他向往梅妻鹤子的生活,每年梅花开时,总是穿一身长袍探访。甚至家中的摆设,诸如笔筒、梅瓶、印泥盒,还有书桌、画柜等等文人物什,也是他自己的设计。他给自己营造了一个想象中的古代文人生活的小生态。

正因为如此,当陈平在水墨画里,以笔墨建造出自已的“费洼山庄”时,就显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他不是追求形式的新奇感,不是为自己打造一个艺术符号,那是他生活之流的自然延展,是他心性天然的无拘表现。那是属于他的私密空间,属于他的逍遥之地,所以用不着遮掩也用不着删减。

在文学史上,以文字建筑自己精神家园的作家不在少数。比如国外马尔克斯的马孔多,福克纳的约克纳帕塔法,比如国内莫言的高密,贾平凹的商州。但在水墨画里,以笔墨建造自己家园并形成鲜明风格的却极少。所以当陈平的“费洼山庄”一经问世,就引起了艺术界的极大反响。

反响之所以强烈,除了陈平诗书画印的综合修养给既有水墨带来的全新表现力外,“费洼山庄”这个水墨表现的世界或者故事引起了众人极大的好奇。人们在欣赏完他的作品后总会想:“费洼山庄”在哪呀?陈平为什么要画“费洼山庄?”这就给水墨表现提供了一个更广大的想象空间和叙事平台。

其实答案非常简单。费洼本是陈平故乡河北景县的村名,一个极贫盐碱之地。但陈平“得名山川之养,并将所见幻于故乡,使其成为理想之地,藉笔墨而图之,始以费洼山庄呼之。”可见“费洼山庄”不仅蕴含着画家的笔墨涵养,更成为了他精神世界的“梦底家山”。

这“梦底家山”承载着陈平的向古之心。欣赏他的费洼山庄不难发现,陈平向往的生活是那种“绿树村边合,青山廓外斜”的田园生活。当今天钢筋水泥的都市生活无法实现他的梦想时,陈平就在画里建造了一个“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世外桃源。

这个桃花源足够吸引人。不仅仅有村舍、山谷、杂树、溪流等自然风光,更可以“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风软扁舟稳,行依绿水堤”,“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古人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和表达都可以在陈平的画中找到寄托。中国山水画讲究可居,可游,在陈平的画中都得到了尽兴的表达。但是细细品味,你又发现,陈平的“费洼山庄”人物基本都是一个人。他拒绝外部的人来分享这个世界,天地独一人,虽然孤独,但因为有他自己的耕耘,他安然享受那种精神丰盈的收获。远离尘世,安享孤独,这个世界对别人而言只能远眺而不能入内。陈平自言“由人笑傻,惯来图上觉天大”,反感于现实中那种利益纠缠的人际交往,所以宁愿在画里给自己一个不与人打交道,而与天地精神相往来的空间。这种洁身自好、高蹈独往的精神追求吻合于中国文化中文人对自身品性的塑造。

但陈平其实还不是一个具有遁世思想的人。他虽然在艺术上追求一种清寂的逍遥情怀,但是对大自然却保持着浓烈的情感和热爱。也许是出身于农村,他对劳动有着特殊的情感。在他那些万物葱茏热烈而人烟孤寂的画作中,在田地劳作耕耘几乎是最强烈的聚焦点。这种对劳动的热爱其实贯穿在他的艺术的各个环节之中。比如他的书法写的全部是自己的作品,他日常的家具都来自自己的设计,他自己编曲写词……虽费尽心力,却乐在其中。

艺术本就是向梦想的一种靠近。陈平的艺术之所以吸引人,是他不仅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追逐梦想,而且通过艺术的形式把这个梦想呈现得非常完整和透亮。在他自己怡然自得的同时,也感染了欣赏者。中国艺术注重共性,即使是个性的抒写最终也会在大众的共性感受中汇聚,并成为艺术长河中的一朵浪花。所以陈平的“费洼山庄”尽管是他个人的精神家园,却自然而然成为了大众的共同向往。借用一种时髦的说法,这也许可以算的上是一种以退为进、以古立新的文化策略或者是文化复兴。是不是都无所谓了,陈平的古风已在这里,无论是劲风还是微风,都会拂过有心人的心头。

而特别强调陈平之古,只是一种现实的对应和反照。对陈平来说,古是一种真实的传统,古是一种综合的学养,古是一种全面的修为,古是一种内心的逍遥。而对其他人来说,陈平是一个特例,或者说是孤证,并不具有普遍性和可学性。正如他的“费洼山庄”,对他而言是全部的情感和生命,但对别人而言,只是一种端详和审视。即使有心灵的共鸣,也是对故乡这一母题的眷恋和想象。

但陈平之古,在这个时代毕竟是独特的,甚至是惟一的。这种惟一性对艺术而言,已经是其他人不可企及的高度。

 

 

                                         2014-6-12于兰州

(后记:这个文章写了个开头,就放下了许久。其间虽然没有动笔,其实一直在动心。但写完后觉得很多想法还是没有完整表达出来。对一个画家的认识本就不是能一下到位的,那就慢慢来,留点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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