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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冯国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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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李楠:我们都在影响之中  

2013-08-02 17:06:00|  分类: 李楠,影响,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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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李楠:我们都在影响之中 - 冯国伟 - 兰州冯国伟的博客


 

致李楠:我们都在影响之中

 

 

(一)

  我们彼此影响,或者我们都在影响之中,无人能够摆脱。李楠给她的书取了一个非常到位的名字:《影响:中国当代摄影精神交往录》,也为本书划定了一条清晰的脉络。它的好处在于单刀直入,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枝节,主题突出,题材鲜明。

(二)

   熟视无睹,是我们对这个世界最大的冷漠。再美的风景,再动人的情节在熟悉的遮蔽下都被无情忽略。损失的不是生活,而是我们内心的感知。

所以不妨把阅读当作一个人向熟悉生活的再次出发。

对这本书的阅读也是向熟视之后的现实生活进行一次陌生的探问,这种陌生感是李楠为读者提炼出来的苦胆。天气炎热,可以败火。但也可能改坏了某些人的胃口。

(三)

关于李楠,对熟悉的人来说不用多费口舌;对不熟悉她的人来说多说也无益。她的人已经隐身在她的文字背后,你只有对焦才得看得清楚,正如好风景是需要亲自体验的。我的感受如下:她是摄影评论人里的“南帝”,纯静从容,内力不凡。

我们的对话从七八年前的大旗精英博客开始,每篇博文下的回帖使我们拥有了一种平等的交流。其间,我有了女儿,她也有了女儿。我们都对孩子的来临满怀感恩与欣喜。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对生活的理解是共同的。我们对这个时代怀疑而宽容,不满而包容,却绝不放弃,看到它的坏,也看到它的好。正如我们对自己的生活。

(四)

这本书李楠用了近五年时间。之前,我也是用五年时间在做一本书。她关注的是影像,我关注的是绘画。我们采用的都是与艺术家对话的方式。用五年的时间去完成它,不算短,这是一种态度,虽非精雕细琢,但绝非速成品。可看,可细看,可隔一段时间翻出来再看。相信,它一定会影响你。

影响,其实是料种子,一经埋下,自会成长。只不过在有心人的心里,它成长的茁壮。而更多的人早已在城市的喧哗和世事的浮华中忘记了最初的那个许诺。及至多年后重新想起,也已模糊不清。

幸好,虽然时光漫长,李楠完成了自己的影响,尽管它最初也许只是属于个人内心的一点冲动和想法。

(五)

欣赏与挑剔总是并行的。吸纳和排斥也如影相随。

我最喜欢《影响》一书中的这一设计:影响作品。让每个摄影家谈影响自己的作品。这作品可能是一本书,可能是一幅画,也可能是一张图,甚至可能是一首歌曲。这出乎我们的想象,但又合情合理。这是一种源头,清澈明亮,而且提供了一个崭新的视角,可以借此顺流而下,看到一条河的流动脉络。

从“《光荣与梦想》——19321972年美国实录”中可以看出张新民摄影的纬度和思考来源;从尤金史密斯作品《水俣》可以看出杨延康精神世界的光照;从寇德卡作品《流放》甚至可以看出于德水摄影元素的源头……不用一一列举,这世界没有无源之水,每个人都在他人的影响下前行。只不过优秀的人把这种影响转化为了自己的动力。这种对应给了我们对摄影家作品的理解一种豁然开朗的碰撞。

原来如此,却原来并不简单。这如同相声里一个精彩至极的包袱,它的效果已在预料之中,但产生的辐射会不以创作者的想象为结局。

(六)

选什么样的摄影家,就如同做饭配料一样,会端出什么样的佳肴。这是作为访谈者最大的权力,也是最大的挑战。

其实不能叫做访谈,这是一种对话。它不是一问一答式的公式排列,而是一种深度的精神碰撞。它不是有板有眼的演出,试图用最精彩的画为某些人定型,而是在预想与偶然的交叉碰撞中寻找盲点。

在这一点上,李楠在尝试,我在学习,也是我最在意的部分。但限于篇幅,能看到对话的删减,比较精致,但一些粗鲁而动人的东西比较少。

而每篇之后李楠的评价使她摆脱了一个拿话筒的主持人地位。她的评价温和准确,不乏高度,比较节制。一如我对她的一贯认知。

(七)

此书关注的是摄影家,但其实呈现的是21位性情不同的人。它依托摄影,最终的着眼点却是个人对人性的释放。

我们多数人不是摄影家,但是摄影对我们并不陌生,尤其手机拍照的风行使人人都可以成为摄影家。相对于技术壁垒的破除,摄影更能体现的是一个人内心的强大和孤绝。那种热闹的、媚俗的、商业的、玩笑的东西在一种与时间旷日持久的对抗中会很轻易地一击即溃。我以为这也是李楠把这种对话称之为当代摄影精神的初衷。

看着这些摄影人几年,十几年的把自己投入到绝望之境,并从中生发希望之光,除了感动,感伤,其实更多的是种无言的沉默。此时,沉默也是一种态度,或者是一种情绪。

(八)

 李楠对纪实摄影最为关注,但她并不排斥观念摄影、行为摄影。更多的关注纪实摄影人,这里面包含着她的态度。她选择的人物也可以说明,纪实所关注的不应该仅仅在贫困之下、孤独之中,也不是尘世之外,它往往是借助于一种镜子的映射,向这个俗世社会功利和道德的一种挑战。其实我们在意的不是纪实这把矛有多么锐利,而是它的辐射究竟能在多大的空间产生作用。所以不管是张志民时代标本式的记录,还是杨延康藏传佛教、中国乡村天主教的精神反差,包括王瑶中国水墨精神式的美学倾向,或者区志航俯卧撑式的行为指向,都是这个时代的芒刺,会深深地留下这个时代的伤口和创痛。

  而让人感怀的是,相较于今日庞大的摄影大众,他们永远是孤独的一小部分人。能理解和懂得他们的人永远是极少数。但正是这个少数撑起了摄影最大的天空而不致使它成为野草丛生的废园。

(九)

影响一旦产生,就会持续发挥效用。而更多的影响其实不可预知。正如这些摄影人在不知不觉间会受到一瞬间的情景和感受的影响,而他们的作品也在一瞬间给了读者以影响,而他们的作品也许会成为后来者的影响作品。

这就是李楠的影响,之于我,之于她,之于这个时代和内心的多样。

没有完成,仍在继续。

                                 

                             2013-8-2于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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