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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冯国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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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炉马河声  

2013-06-09 15:26:00|  分类: 马河声,以心印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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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炉马河声 - 冯国伟 - 兰州冯国伟的博客
面朝大海,不敢面对       马河声作 

  

(一)

马河声在博客发画作《欲画堂前多燕喜》,文书画印皆备。我留言:融为一炉。他回应:土炉。此二字让我心头一阵窃喜。等待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借马河声之口找到了解读他的入口。

其实很久之前就想写写马河声,但写他的文章太多了,最有影响力的当然是贾平凹老师的《推荐马河声》,已成为了一些学校关于写人的范文被传播着。而其他人写的文章也是亦庄亦谐、亦雅亦俗,不遑多让,各有千秋。如此情势下,再要写出点新意确实很有难度。但马河声又是个可以写值得写必须写的人物,就此罢手颇不心甘,只好暂且放下,等待灵光一现的时刻出现。这一等就一年多了,当然等着也没闲着,有时间总会去翻翻他那些活色生香的文字和形态各异的书画作品,在笑中乐中沉思中慢慢沉淀自己的感受。

只是没想到,这一刻会以如此偶然而奇妙的方式来临,我欣然接受并迅速写下了这个题目,竟一时有些得意。

(二)

我幼年在农村长大,后来到城市上学,没有暖气之前,家里取暖一直用的就是土炉,也曾多次看到父亲用泥巴、头发、秸杆等等拌在一起抹炉子。在我心里,那小小的土炉与童年温暖的记忆联在一起。这也是我觉得土炉这个前缀可以很准确地放在马河声名字之前的原因,因为我认为马河声是个自身有热能量,又能以这种能量温暖别人的人。

这样判断并不是一时脑热的信口之言,而是在细心看了马河声那么多文字和作品,听了那么多人对马河声的评价和赞誉,并有过一次与他的因缘际会之后得出的。

马河声的热能量我以为可以用几个词概括,即:热爱,热心,热血,热烈。

热爱。这热爱既指向艺术,也指向生活。马河声出生于陕西合阳,农家子弟。上学时就以书法闻名乡里。但没考上大学,也让少年马河声在务农和艺术上有了人生最重要的选择。其后他闯入西安进城谋生,当了一个搞艺术的农民工。以无业游民之身,身无一技之长(会写字除外),以为人为艺的坦荡,竟然在居不易的长安为自己开辟出一片天地,成为此地的一道文化风景。其间的痛苦挣扎、绝望无助虽然被马河声掩盖在一片戏谑和自嘲的文字里,却也道出了热爱对他人格的塑造和命运的安排。

    热心。这热心既指向亲人,也指向朋友。马河声的文章很少风花雪月的吟诵,最多的就是两类,一类是写给亲人的,一类是写给朋友的。他写父亲、母亲、老婆、女儿,写童年写故乡,有一丝游子的伤痛,有一种大丈夫的担当,有一种男儿的骨气。他写朋友,写艺术,写生活,冲口直突,拿笔即来,往往是即兴之作,但在这些有些调侃和风趣的文字里,却有着足够份量的朴实、诚恳和善良。他是个可以把自己能量耗尽而去全力帮助别人的人。我常想,“古道热肠”这四个古意十足的字如果没有失传,其衣钵是传承在如马河声这样无权无势却热心热忱的人身上的。

热血。既指向个人,也指向社会。在今天利益至上的时代,热血实在是种稀缺的品质了。作为农民的儿子或者矿工的儿子,有着多年底层百姓生活的艺术家,马河声有着鲜明的人生态度和爱憎分明的性格。对社会上出现的种种丑恶行径,马河声从不掩饰自己的好恶。这也许是他多年在体制外过活的原因。

热烈。既指向性格,也指向行为。马河声豪爽开朗,不拘小节,既看得起自己,也看得起朋友。所以在他的身边永远是朋友,永远是欢天笑语。但这笑声并不都是消遣和嬉戏,而是有着人性之善、生活之真、艺术之美的。尽管这朋友可能随着岁月不断在更迭,但在具体的那一刻却是真实而富有情感的。

马河声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念,但他从不藏着掖着,而是坦然相告,自然处之,这就让人更敬佩于他的闪光处,亮处,动人处。

(三)

虽然马河声做人过于有滋有味有些掩盖了他艺术的部分光彩,以致别人谈起他来好像更多谈的是他的人格魅力。但马河声毕竟是以一个艺术家立世,所以我还是想单独说说马河声的艺术。

还是不能脱离土炉这个定位,既然我认为马河声的艺术也是符合土炉的特征,那就不妨从土炉是如何炼成并最终发光发热的说起。

一个合格的土炉需要好的材料配比,掌握适度的厚薄比例,还要有适当的火候,而最重要的是使用火炉所产生的效果。

其一是材料配比。马河声的艺术养分主要来自于农村的生活和个人的经历。他不是科班生,完全是靠自学和领悟向艺术靠近。所以他的艺术底色是土味的,是厚实而直接的。他的作品中关于农村、农民题材的作品最能反映出这种质朴,是可感而动人的。因为这些作品中马河声是能投入自己情感的,包括他那些画矿工的作品。而他所画的那些追慕前贤的山水作品虽然技法过硬,但是气息间却总是少了古人那种散淡和优雅的文人气息。这当然不是马河声一个人的问题,时代早已改造了我们面对自然的灵魂和本能。

其二是厚薄比例。马河声是个综合性选手,文书画印皆擅。但如果让我排个先后顺序,我认为他的艺术是文字为先的,或者说是以文字为基的。他的文字有那些专业作家少有的机趣和灵性。这与他的性格如出一炉。能借助文字把自己以最准确的方式写出来,这种能量还是惊人的。然后就是他的书法。马河声是以书法为自己确立人生信心的,这种锤炼一以贯之,自然是一个不断雕琢不断提高的过程。而他最让人不可忽视的是他作品书写的日常化。他的书法日记往往是随心随性的生活记录,使书法的书写功能与古人在实用性上达到了一致。然后是他的绘画。他的绘画在文字和书法的佐助下,也颇具气象。其中以写实人物画最见功力。作品中人物造型、笔墨渲染、情绪表达都非常到位。但我最喜他的人物造像,如林散之、贾平凹、崔健等,都是形神兼备。马河声山水与花鸟也涉猎,更在意于个人情趣。至于他的印,较少看到,也不是他的主攻方向,就不多言了。

其三是时间火候。中国的书法绘画强调以时间换空间,是强调厚积薄发的。但这个过程其实是很难掌握的。早了,灵光一现;晚了,积习难改。而且因为个人的际遇悟性不同,很难有一个固定时间表。马河声虽在长安,但他的书风与当地的风向还是有所不同的。他虽然研究傅山,但书法并没有走向硬、拙、丑一路,或者说走过,如今拉开了一定距离。他的画也没有趋从于现实和利益的考虑,从写实人物一路深化。这也许都是马河声对自我的调整和思考,不好直接定位。但是,诗书画印融为一炉,这是马河声的强项,也是他的胆气所在,这个是无须更改的。

其四是作用效果。这其实是作用于使用者,也就是欣赏者而言的。无论为文为画,马河声作品中最感人的是那些饱蘸个人情感和抒发个人情怀的作品。这些作品因为作者个人情感的投入打动了自己,自然也打动了读者。我以为这是马河声书法和绘画最可让人期待和想象之处。马河声作品中最打动我的不是他的现实力作《甲申泪》,而是那幅描画孩子的作品《面朝大海,不敢面对》。在现实与梦想的碰撞之间,马河声的艺术空间很大,但面临的选择也非常多,最终怎么收拢聚气,形成格局还有待观察。

如果把这土炉比作马河声的艺术,当然,最终考验的还是马河声这个人能把一个什么样的炉子带给我们,把多大的温暖和期待留给我们。

(四)

言及至此,我又一次停下笔来认真欣赏了马河声的文章和作品。对其人其艺的解读虽有欠缺,但想说的话基本说完了,就此收笔。

为了前后呼应,就依然以马河声的两句话作为开启留给自己慢慢斟酌:

“好好活着,往好里活,以人的样子活着。”

“以游戏调侃之心自解,以励志展才之志自省。”

 

 

                             2013-6-9于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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